自序
写的很长,因为我的故事和我的话,真的会很长
一·一些闲话
我纪念,因为不想遗忘;我忘却,因为纪念并非朝向未来。
在将过往化作絮语、将未来化作希冀,一一道来之前,我想先引用一段我之前写的文字,仅仅作为一种心情的抒发,而不是为了完成所谓“自传”的一种任务:
“
所幸有些新的东西让我如获新生,有我自己创造的,有挚友给予的,有我应得的也有我所不堪承付的,这些是我生存的证明,不是吗?和它们尚未孵化,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也不远了,至少我能看到一个确切的日期,我早早画在日历上的新生的日子。
我们在现实中发出的声音里,有多少能被别人听见,我不做期望,在着眼于当下的同时,身后万般遗憾与渴望都在不停呼喊,如今我终于可以让它们闭嘴了,即使他们的喧哗也是灵魂发出响声的一种方式,但那只是无数自我中是一个倒影,现在,占比更多的自我的呼声在压抑了许久后又开始回响:如果生活只是计算的程式,那我宁愿淹没在不为思绪所桎梏的大海里去仰望迷离的天穹,将自我铺展于大地云天的辽阔,或许那时我将作为我再次诞下生命的意义”
所以我想自传并不一定要从最早的记忆开始,以上的一段话贯穿了我的始终,我希望它也能作为引导未来的灯塔,毕竟人总是刚需一份坚实的精神内核而非光鲜的外在树立。
二·一点回忆
儿时最为鲜明的回忆来自于黄河,它伴随的是友谊、欢笑以及一切最为符合一个乳臭未干的5岁小毛孩的词汇,那时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总有无限的新奇值得探索,那时玩耍的点是黄河岸边的土堆,不知多少年后我才知道那些土堆是备用的大堰夯土,胡乱地堆在那里,经受过烈日暴晒的黄河沙,误打误撞地成为了我们的游乐场,那里的快乐是舒适而无拘束的,如果让我聊起“童年”,它与它的温存总是脑中最为清晰的那一块印记。
另一段记忆,似乎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与生物有莫大的关系,但主角仅仅是一只小小的蚂蚁,那时恣肆的好奇心带来的是破坏欲,弱小的蚂蚁正是最好的受害者,我会用石块的重量把他们碾碎,并一次为乐,这应当很难想象,但或许对生命的敬畏只会从成长中获得。可偏偏是弱小的它给了我最初的震撼,这种震撼来自于力量,是它抬起一块比它重或许千百倍的石块,或许更是我第一次出于好奇的求索,甚至仅是在小学的作文中就出现了“ATP”这个词,当时因为一个小小发现而兴奋的我又怎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名词会无数次在我的生竞生命中出现。
可是我们为何要回忆呢?这个主题为何会在这时出现?我很容易深陷在回忆的漩涡中无法自拔,但这些回忆并非那些纠缠不息的怀念,它们似乎更像是一束温暖的烛火,于那些灰暗的日子里予我辉光。
毕竟人就是为了某些瞬间而活着的,无论这个瞬间是怎样的流星的焰尾
三·一段岁月
我并不善于记述生平,只能简单记述下如流水般平凡的人生旅途,值得记下的也不过是几个平缓奔流见偶尔生出的涡流,为光阴的流转程式中添上几分跌宕,毕竟生活就是为了那些瞬间的花火。
我出生在黄河之畔,济水之南,父亲是联通公司的员工,母亲是一位初中政治教师,足够平凡但又幸运的出身,本科学历、随和开明、不强求子女出息的家长,对于一个天生向往自由的灵魂来说,实在是幸运之至,我的家庭教育是平和的,父母对我的期望仅仅是”比他们强就行”。所以我的强烈的使命感于好胜心的产生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但这种好胜心似乎可以定义为一种文人的傲气,因为我的原生家庭是充满书香的。有一整个书架的书的家庭并不少,但能够在还是刚识字时就推荐他阅读诸如《明朝那些事儿》这种长篇巨著的家庭绝在少数,在其他孩子仍在苦恼时,我便已经在无数个晚上伴着那些隽永而高深的文字入眠,可以说是阅读塑造的现在的我,也带来了思考者的惆怅,让我的“成长的阵痛”更早来临。
我的小学有百年多的历史,是济南唯一一所市直属小学,我的校友季羡林先生,同时也是我非常喜爱的一名作家。小学的时光,相较于我将来要经历的种种,实在是太过轻松了,我的成绩、人缘在小学都很好,这种优秀带来的是老师的宠爱、同学的敬仰,随即酿成了我心中的近乎于傲然的自信,并一直持续到了我的初中。
那是一所以管理严格著称的寄宿制学校,在小学完全放养的我并没有养成什么爱好,但偏偏却培养了一身虚荣心,于是早在初中我就成为了山东应试教育最喜欢的那批人:“卷王”,没日没夜的学习做题、每天第一个打开教室的灯,你见过凌晨6点的济南吗?我的确是见过的,现在回想起来,我着实不明白当时的热忱来自于何处,倒是有一位和我势均力敌的故友,他属于抢跑的那一批人,在初三时就考上少年班,先行一步了,和他在学业上的竞争令我受益匪浅,维持着优秀的成绩直到闯入实验班,提前进入高中生活。
先行一步的人生总是伴随着奇遇与岔路,进入实验班就代表要开启一段竞赛的旅程,出于对于高考分数的功利心,我选择了物理竞赛,却最终被阴差阳错地选到了生物竞赛,这是一切刻骨铭心、一切难以释怀地故事的开始,因此我始终相信命中注定,相信命运会将我们导入最为荒诞且富有喜剧性的舞台上,毕竟上帝的沙盘没有定局,接下来的叙述不能很详细,那一幕幕都是带刺的花,绚烂而致命。
我依然记得在高一时我是如此意气风发,在期末考试上拿下级部第二,而第一是一位与我不断发生纠缠共鸣的故人,一位我灌注入青春执念的女生,我与她的事至今在哪里都算的上是一段跌宕的故事,这个故事本或许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尾——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个决定的话。
或是年少轻狂,或是师长的鼓动,或是自我实现的期许,我在结束高一后就带着傲人的成绩选择了停课对生物竞赛的奖牌发起冲击,至于过程如何,在结果面前其实并不重要,我经历过连续15个小时的高强度学习,经历过疫情时封闭在学校两个月最后撑不住病倒回家的不堪,曾期待过、祈求过、失望过、懈怠过、挣扎过,混沌中记忆难以缕析更难以记述。但结果却清晰分明
结果?是没有结果。一年半的努力换来的是与付出差距甚大的回报,失败是彻头彻尾的,逝去的时间与机遇和胸中的傲气是无法挽回的。
“忘躯为之,祸福得丧,付予造物” 最后一次联赛结束后我这样写下。
“我没有资格嘲弄命运的无力,但我有资格说从未辜负自己” 入队的希望破灭后我这
样写下。
时至今日再次回想,还是不免喟叹:“上帝为了锤炼生命,将布设下一个残酷的谜语。”
唯一的安慰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至少我以远远少于他人的高三学习时间拿下了一个不错的高考成绩,高考前经历的变故比起前面的溃败,更是不值一提的,但却是最为刺痛的,依然和某位故人有关,但具体内容如果讲在这里确是有些越界了,我只能说这依然是一个好的故事,一个能赋予人成长,从理想世界走入现实的故事。
最后我略微与少时的向往相背而行,以足够前往梦中情校的分数来到了这里,选择下在电光火石之间,如果你问我为何这样选择?我想,这次的选择才是我之为我的个人意志的体现吧:为了自由,为了绝非是计划好的未来,为了成为火炬上的那的一点微光,为了离梦想中的地方更近哪怕一点点,我相信这里能够做到,我更相信我能够做到,哪怕经历过最大失望,或遭潮谤,举步维艰,亦潜心孤往。
我总觉得,人是被所有的过往塑造而成的,所有的过往都值得被记述,值得被写下,不带有感情而又被怀念所笼罩地写下,并最终升华为支撑他人生存下去的意志,正如史铁生所说:“我经由光阴,经由山水,经由乡村和城市,同样我也经由别人,经由一切他者以及由之引生的思绪和梦想而走成了我。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
也或正如我所说:“变幻光怪陆离,意志始终如一”。
四·一种自我
很有意思的是,无论是我的构思,还是学长的要求,都把自我介绍放在了经历之后,其实从一个人的经历与文字中就能对他的为人略知一二了。
如你所见,我喜欢的是文字,无论是文学上的还是学术上的(毕竟之前曾写过50万字的生物学竞赛指导,最后因为自己牌子不够硬只能雪藏了),与写作相比,科学反而成了副业,但上天的确赐给了我一个善于思考的大脑,一个坚毅到近似于木讷的意志,上述二者带来的是强大的执行力与不曾停息的思考。
我是i人,非典型又很典型的intp/j。准确来说是一个很有趣且健谈的i人,广泛的涉猎让我对很多事都略懂一二,我不敢说是渊博,但一定算得上了解,这也导致我什么梗都能接一下,所以我并不抗拒交流,甚至迫切地想要听听别人的故事,但又不会主动靠近人群,因为我见过太多绝顶聪明的人中龙凤,何时交心,何时保持暧昧的距离,作为一个喜欢察言观色的人而言,是基本的。
所以最重要的永远是思考、探索,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将思考诉诸笔端,再与一二知心朋友分享,对我而言就已足够,思考能够让我实现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人实现,而友人则是个体对于社会性这一基本要素的载体。每一个篝火旁的思考者,目光总是会投向篝火中心狂欢着的那一群。
至于困难,文字下的我是严肃的,兴许还有点苦大仇深,但现实中绝对是要活得轻松而自由,轻松是心理的,自由则是形骸的,笑声与玩乐才是我的生活的注脚,这样的话,我便不认为有什么所谓真正的困难与挑战,生活很长,困难交给时间,时间倾注效率,所有波澜都会被岁月抹平。
五·一些期许
对于大学,这里只想简单一说,毕竟高中时的热忱仍未褪去,作为一个少年,我无法估计未来的模样也许过去的我是迷惘的,但至少现在我有足够明确的目标:北大、生物信息学。这是在我进入大学前就模拟好的一切,也算得上是一种执念了,毕竟我也不想让我的生竞基础白白浪费,毕竟在那里我有所向往的人与梦。
同时,至少我不期望我在这里再次活成一个学习机器,在这里我要学会如何生活,在高中我已经丢失了生活的模样,我想我会在这找到一个全新的自我吧。
五、一丝怀恋:
最后我还是想用我之前写过的一段话,作为纪念。
“就如同凌晨5点半历城二中道路上恣意奔跑的少年们,那时我抬头能同时看见皓月、晨星、黎明,直到嬉笑怒骂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响,直到教室的灯光在不可思议的时间被点亮,直到老姜出现在教室门口使喧闹平息,直到红姐在课上叫起睡眼惺忪的龙哥引起哄堂大笑,直到考试结束后拥挤在电脑前等出分双手间的汗水浸漓,直到那位巨神在fake中又把头埋下,直到一位朋友用没轻没重的拳击告诉我友情至上(),直到我独自一人漫行在满天繁星之下从思念中徘徊,看到的却是切实的炽热的日光。”
以此为终,以此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