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

2026/3/18

数不清是第几次藉由狂野的梦而醒来。过深的睡眠下浮起的梦是令人恐惧的真实,真实到从违和感的裂隙中意识到自己身处梦中后,身体依旧会随着程序般的动机运行,视角随着不知谁写的剧本跳动着蒙太奇,直到违和感的顶峰破体而出,纠缠着留恋将意识送回熹微的晨光下。之后便是梦醒。

梦醒后蜃景迅速流逝的体感总是不可言说的,在那些世界中与我纠葛良久、至少绝非一夜的脸孔无可挽留般地模糊,剧本的文字晕染到再难辨识,如同一场没有告解的阔别。或许真的是hollow ataraxia,是第三人称的,空洞而又丰满的,恍然若失而又真切逝去的。映照着自我的真实里由那电流而编织成的世界,于兹而言毫无疑问是空幻的,虽然梦总是有迹可循,循着离我远去的,循着向我而来的,循着绝对虚无的,循着或已无妨的。

每到此时,我总会庆幸自己还会做梦,好让不那么完美的世界在一日后有着绝对未知而又新奇的皈依,让与我坐标渺远的人与物以不知何种方式的再次相聚,也让怀着记录的心情的笔触再次流动,在无数的梦早已无迹可寻时写下些不知所谓的文字。

2025/12/23

如果所牺牲的一切能把我引向那团篝火,那么我也一定会为孑然的西西弗斯祈祷幸福。 ​​

2025/12/23

又到了能嗅出风中凛冽气味的季节,可惜岭南看不见落叶 ​​​

2025/6/15

每次在图书馆坐到头昏的时候都会回想起4年前的冬、春、夏,那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再度拥有的往日。

彼时一些希冀尚未幻灭,彼时的初心尚且鲜亮,彼时的情感依然纯粹,彼时建立起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无需多费口舌苦苦维持

只是到了如今我也无法再去祭奠那段白月光般的岁月,仅剩的记录也都是零碎的片段,偶尔看到那位交往不深的同仁锲而不舍地咀嚼往日也只是一笑而过。

或许那并不压抑的校园里果真埋葬着什么,让一些孤独自认为再无需牵绊从而不时回望。

2025/4/13

大学之后失去了无目的性开卷的能力 ​​​

2025/3/4

早已忘记当初写下那些话时胸中所怀的悸动,但却过分地看到了自我的影子。

“爱很简单” ,我却无法给出答案

旧日已往,明日亦然 ​

2024/12/20

时至今日我才明白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来自何处,本就不稳定的自我漂浮在那样破碎的日子里,本应与同伴共度的回忆零落在纸页中,

故事尚未开启我却执意奔向结局,不免你说的可悲。 ​​​

2024/11/27

正因为过于理解脆弱的背景,才会在这样的时候用沉默烙印沉默,为留白填下空白。

你会明白吗?我会明白吗?雪会见证吗?那样的洁白会留下一片荒芜吗?会重现吗?会挣扎吗?会辗转吗?会为了走上坦途而误入歧路吗?会于拉扯中撕裂吗?仍会留连于朔方的雪与雪上的星吗?

当雪花亲吻你时,不要无视它的消融:当雪花拥抱你时,不要忘记它的易碎。

为何情感只有寄于寓言方可流露,或许是我们都未曾攫住它的真实。

——送给11.26,我未曾见证的初雪与夜

2024/11/14

沉默着的总在燃烧,放不下的总是折磨。

多么希望试错无需代价,我又何苦立于危崖之上;
当期许与索求捉襟见肘,谁又再次站在分岔道口。

在这里的每个人眼中,我看见自己。背负着些许相似的过去暂时聚集,渴求并无不同,期待着的分异无非是源于选择,选择再度涉水而行,或是面对饥渴着的自由而拒绝踏入同一条河流。
我一直试图远离选择,选择是那么轻松而艰难,选择充斥着每个过去,选择左右着每个未来,选择的代价是没有选择,后悔的结果是无法后悔。

五轮盈缺的时日如同焰火,愈发模糊的未来中,现实终究映射出偃息良久的本我,它大喊着逃离,我却仍步步趋近。
那样的声音沉眠于无声的雨,我彳亍于这样温存的良夜。

2026/6/28
每个学期结束后似乎都是这样的心情:
出离相似的结局、莫名重响的往日的歌,所谓生活的圆环应当只是顽固的自我
何时方可脱出

2024/3/17

究竟是谁扣响了春天的声息,是你吗,风

​煞有介事地喧嚣了一个冬夜,你又留下了哪些亟待抚平的痕迹?

用这种方式为存在证明,你的欲望里是否也掺杂了太多叹息?

真是熟悉且陌生啊,你本吹袭过无数个黎明

2024/2/24

至少在接下来一百秒到一百年不等的时间里,我相信这会是最后一次喘息。那就走出去吧,让脚步再次将我带上漫无目的的路途,我相信它会有一个终点,于是我再次到了这里。
深吸,比脚步先行一着的永远是思绪。

在水边,总是不免渴望脱离,至少现实永远不如水面澄澈,总有一些水,我能一眼望到底。与它一同,想成为一场顷刻间的滂沱,想在迷雾中晕染开所有的苦楚,想再度燃起不熄的心火,看着愿望它沉默又复苏,看着日夜它寓瞬息于无穷,看着脚步它如飞鸿再难停留,看着自我它破碎成悲喜之间的模样,那就请让我独自行事,自由做梦,任凭明天对我裁决,在那之前,也仅仅是在那之前。

想到在尝试的时候面对的一些坎坷,代价是存在的,但尚能接受,可弥补它需要再付出多少,与其去思考那些,不如去问问明天是否​有答案吧。至少,我明白过去没有,因为它没有让今天成为明天,只是过往,只是波涛平息后留下的水面,波涛是水,浪消失了,死了,依旧是水,作为水的欲望和表达存在于永恒,也仅仅是永恒,而非执望,亦非我之归宿。

​再度登临弥望时,连薄暮的风也是这样,想我一样呜呜咽咽地叫着,哪管沙鸥浮行在水的天空里,让斜倚着的落日作为他们的依凭。嶙峋的残荷抽象得似乎小孩随意的几笔,依稀间看到它们也曾浓墨重彩过,依然祭奠着那种曾经,像是低头沉思的鸟群,在凝滞中定型成了一种庄重的肃穆,一种四方喧闹中格格不入的荒谬。

总是荒谬,总要求解,所求无解,唯余希冀。
——​于元夕

2023/12/31

如未曾诞生的婴孩的呓语:
太久不动笔,你会生锈的,我的搭档。
过去的这一年值得我以一篇长文纪念,把我所经历过的一切封入箱箧埋入坟墓留待启封的那一天。

壹·写与读
这一年对我而言是足够铭记一生的,堪称一无是处的失败,堪称绝地逢生的成就,我不会去叙写,你们也厌于听闻,它不算跌宕,小说家随便构思的情节都会比它精彩一些,我周围的每个人的故事也不会比它逊色,它们不过是过分务实的符号,在更多的神话般的现实面前不止一提,可如果将来有人会问起(我相信一定会的)我仍将如数家珍地想他们娓娓道来,他们能读到一些东西,哪怕大多数人不屑一顾,就如同这篇文章一样,不会多少人愿意读完,它只是用来封存了,就当作我的树洞吧,“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纵使这些心绪流淌完之后,我仍然会选择沉默。
至少,我终于在遗憾与辉煌中成为了我,是我能期待的相对比较稳定的自我吧,原本最好的结果是脱离囚笼踏入新的世界,可后来种种让我明白我并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是因果的必然,我接受并赞美这一切,没有if线能保证不被触发,人生的道路不如说是人生的网格纸,生命是每一个点交集成的,其他链接方式可以认为不曾存在,也正是它们为生活之外留下的无数的向往,那都是我们的一部分,可失乐园中撒旦的叹息,伊甸园中的亚当是不屑一顾的。
对于过往,我只想说这些,说给自己,也或许能说给他人,但如果让所有人去谈都能谈得天花乱坠,谁的生活感悟不比任何一本课本有价值得多呢,我期望我能好好去阅读每个人的那本书,也期望更多的人能愿意打开自己厚重的封皮,我会用略显挑剔的眼光作好笔记,并永远珍惜,品读一生,时看时新。
所以,我无法拒绝前人的指引与任何话语,当踏足的道路一致时,每一份指引都如和璧隋珠,放假前,学校恰好发了一本《灯月集》,我很兴奋能在其中看到我真正想看到的人,一些和我一样的人们,淹没在天才中的庸人,于天才中站出的庸人,他们并不在聚光灯下,可那种灰烬中重新孕育出的伟大,难道不也在顶峰之上吗?如果我看到了他们,就说明我有成为后继者的理由;如果我看到他们如同看到自己,那至少说明我没有走错道路,但毕竟本身就是从岔路中徘徊归来的人啊……“江山留胜迹 吾辈复登临”,何其荣幸的承付,何其不幸的执着,何其渴慕的仰望,何其躁动的不甘,这些足以在薪火相传中造就每一个奇迹,我是下一个吗?我不期待答案,我期待被人阅读的那天。

贰·思
他们说日复一日的单调会让思维生锈,我的确在重复并接受着这样的折磨,为了一些足够现实的东西……先行者们告诉我它值得,就算不可保证一世,总可受用于一时,那我又怎会迟疑哪怕一秒钟呢?我常常会给自己一个意义,并为之付出一切,我与诸位同仁共同开始并中道分别,看到的真的只会是前面的,曾经与我并肩过的那些人,如今我难以仰望的人。我自认并不会低于人下,可时间真的难以追逐,这样说有些丧气了…我想我会只亲手给它一个盛大的结束当做占用我思考时间的报偿,这是我的责任与使命,至于结果,似乎真的不重要了吧。
可如果把时间的轴再向前拨出几个月,我会期望脱离思考,脱离责任的指引,将未来狭隘地笃定,固执的思考或许是负担,可长久的如同大脑的背景版般的思考不应该成为负担,它应该成为创造新的可能性的一种媒介,一个拥抱世界中所有我目之所至的胜景的一种方式,曾经无比固执的我,在过去的半年中见证了了无数的可能性,这不在过往的思考的预测之中,那只能说明过往的种种沉重使思考终归蒙尘,得到了的结论或许适用于一时,但未来相比,他们的时效性连每日新闻都比不上吧,令人叹息…

叁·未启的新生
所幸有些新的东西让我如获新生,有我自己创造的,有挚友给予的,有我应得的也有我所不堪承付的,这些是我生存的证明,不是吗?和它们尚未孵化,需要一个媒介,这个媒介也不远了,至少我能看到一个确切的日期,我早早画在日历上的新生的日子,我们在现实中发出的声音里,有多少能被别人听见,我不做期望,在着眼于当下的同时,身后万般遗憾与渴望都在不停呼喊,但我终于可以让它们闭嘴了,即使他们的喧哗也是灵魂发出响声的一种方式,那只是无数自我中是一个倒影,但现在占比更多的自我的呼声在压抑了许久后又开始回响:如果生活只是计算的程式,那我宁愿淹没在不为思绪所桎梏的大海里去仰望迷离的天穹,将自我铺展于大地云天的辽阔,或许那时我将作为我再次诞下生命的意义。
就如同凌晨5点半历城二中道路上恣意奔跑的少年们,那时我抬头能同时看见皓月、晨星、黎明,直到嬉笑怒骂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回响,直到教室的灯光在不可思议的时间被点亮,直到老姜出现在教室门口使喧闹平息,直到红姐在课上叫起睡眼惺忪的龙哥引起哄堂大笑,直到考试结束后拥挤在电脑前等出分双手间的汗水浸漓,直到那位巨神在fake中又把头埋下,直到一位朋友用没轻没重的拳击告诉我友情至上(),直到我独自一人漫行在满天繁星之下从思念中徘徊,看到的却是切实的炽热的日光。
青春大抵如此,或许我已达彼岸。
谢谢。

2026/6/28
整理过往笔墨时难免再次看到这篇长文,只能慨叹在当时的情感冲击下依然能燃起这样的心气,所谓书生意气亦不过如此吧
不免自问:那个我所虚构的婴孩何时能够真正诞生,如今我所做的不过是从一条河流踏入又一条河流,带着某种全新的自我,但箱箧依旧无从启封。

2023/12/16

可当我的脚步无法走入雪中

2026/6/28
讽刺的是,最后走到了无雪的岭南。
毋论雪,连见到腊梅也成了一种奢求。

2023/9/30

“你很难在文字中看见思想的尽头,但你可以看见生命的起点,在诞生之始便已注定的,无穷的炽烈,无尽的奔涌,无数的错结,变幻光怪陆离,意志始终如一。”

——的确,意志始终如一

2023/8

“我经由光阴,经由山水,经由乡村和城市,同样我也经由别人,经由一切他者以及由之引生的思绪和梦想而走成了我。
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

“你要爱就要像一个痴情的恋人那样去爱, 像一个忘死的梦者那样去爱, 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去走你的夜路”

“入夜之时,心神如果不死,如果不甘就范,你去听吧,也许你就能听见如你一样的挣扎还在黑夜中挣扎,如你一样的眺望还在黑夜中眺望”

——以地坛中的话语作为文字的开始,这确乎是我了